火爆的虚拟偶像经济

“谢谢大家祝我生日快乐!”在一段蒙古族舞蹈《博克颂》后,虚拟偶像贝拉喘着气,用甜美的声音在B站直播中跟粉丝打招呼。贝拉是虚拟偶像团体A-SOUL的队长,长发及腰,一双动漫眼睛扑闪着,她拥有芭比娃娃一样的身材,擅长跳各种舞蹈。7月16日是贝拉的生日会,这一天,她在两小时内创下10000舰的纪录,成为B站历史上首位“万舰”虚拟主播。

B站up主“大蜡烛”觉得诧异,虚拟偶像团体A-SOUL去年年底才出道,队长贝拉在B站不过就30多万粉丝,两小时的生日会竟有上万人支持,仅上舰打赏的流水就有200万。8月8日,A-SOUL组合的另一位虚拟偶像成员乃琳举办生日会,同样达成了近9000舰的成绩。

虚拟偶像团体A-SOUL

虚拟偶像团体A-SOUL

“人们喜欢虚拟偶像,跟饭圈文化不太一样。”核实了A-SOUL生日会数据的真实性之后,“大蜡烛”感叹,一位虚拟偶像的生日直播竟能吸引那么多受众,一个新的娱乐时代已经到来。

2021年,可谓是虚拟偶像产业的蓬勃之年。年初,坐拥百万粉丝的虚拟网红洛天依登上央视春晚舞台,二次元破圈。今年以来,互联网大厂和娱乐公司都开始进军虚拟偶像行业,数家与虚拟偶像相关的创业公司纷纷获得资本青睐。8月,国内老牌虚拟娱乐公司摩塔时空完成300万美元天使轮融资,其旗下的虚拟偶像“集原美”全网粉丝量超过300万,视频总播放量超1亿次。

中国虚拟偶像产业正走向高峰期。艾媒咨询数据显示,2020年中国虚拟偶像核心产业规模为34.6亿元,同比增长70.3%,预计2021年将达到62.2亿元。随着商业价值的全面发掘,虚拟偶像带动的产业规模预计将从2020年的645.6亿元上升至2021年的1074.9亿元。

在一些娱乐圈顶流因自身劣迹而“塌房”的时代,那些身居二次元,事实上并不存在的虚拟偶像,渐渐成为新的娱乐势力,开始撬动起一个新的商业市场。

从初音未来到3万虚拟主播

拥有百万粉丝的B站知名up主“酒客小丑”第一次接触虚拟偶像,是在2016年。

那年年底,来自日本的虚拟偶像绊爱出现在YouTube,成为第一位虚拟YouTuber。绊爱总是穿着白色公式服,露出肚脐和小蛮腰,棕色头发挑染成粉色,粉色蝴蝶结随舞姿摆动,造型甜美又具有未来感。

早在绊爱之前,日本已经打造过火遍全球的第一位虚拟偶像初音未来。

初音未来

初音未来

2007年,雅马哈利用VOCALOID技术合成电子音声制作出碧发双马尾的初音未来,这个虚拟偶像最初只是作为歌曲制作软件的一部分。

很快,一些用户因喜欢初音未来的歌曲,开始参与初音未来的视频创作。很大程度上,这个虚拟偶像的爆火,与大量用户的二次创作紧密相关。初音未来在全网拥有50万首歌曲,200多万个用户参与的视频创作,她在微博有345万粉丝,开过全球演唱会,合作过的对象包括Lady Gaga等大咖,其市场规模每年约为18亿日元。

2012年,中国也制作出虚拟歌姬洛天依,她唱的《达拉崩吧》至今仍被奉为二次元神曲。

洛天依

洛天依

2016年诞生的绊爱,则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Vtuber,也即Virtual YouTuber。

一开始,“酒客小丑”并不知道绊爱与之前的初音未来、洛天依有什么区别。后来他才发现,初音未来和洛天依都是人工智能打造的虚拟歌姬,前期要对真人歌手进行声音采样,建立声库,再依靠人声合成技术完成创作。而绊爱与她们最大区别就在于,其背后有一位真实的歌手或声优。

绊爱

绊爱

“Vtuber说白了就是虚拟up主,更强调虚实结合。”“酒客小丑”解读,跟虚拟偶像相比,虚拟up主是直播赛道的新玩家,这些虚拟主播会使用一个虚拟的形象,再加上真人配音,而背后那个隐藏的真人,被称为中之人。

正因为如此,虚拟直播的门槛更低。不需要声音库和技术,只需要找一个画师设计好动漫形象,再做一个可动模型,买一个摄像头,利用3D动作捕捉技术,虚拟直播就能直接出道。

跟过去传统的虚拟偶像相比,这些虚拟主播能做的事情更多,可以在直播中随时跟用户聊天,展现歌舞才艺,聊天,玩游戏,对于用户来说,无论交流的及时性还是陪伴的持续性,以及通过直播打赏变现的能力,虚拟主播都超过了虚拟偶像。

虚拟直播的市场有多火?今年6月,B站董事长兼CEO陈睿在12周年庆典上公布了一个数据,过去一年,有32412名虚拟主播在B站开播,而B站是中国虚拟主播最丰富、聚集度最高的平台。

24小时工作的虚拟偶像

2019年,B站与日本虚拟主播头部公司“彩虹社”合作,开始在中国培养虚拟主播。那个时期,很多日本当红虚拟主播进驻B站开设账号,诸多用爱发电的字幕组成员积极参与直播翻译,让虚拟主播迅速被Z世代用户接纳认可。

与此同时,越来越多的娱乐公司也开始押注虚拟偶像产业。

A-SOUL是乐华娱乐的第一个虚拟偶像企划。身为内地知名的娱乐公司,乐华娱乐旗下拥有王一博、孟美岐等顶流艺人,也参与打造过一些热门综艺。在贝拉的生日会上,老板杜华现身,送上生日蛋糕造势,足见其对虚拟偶像领域的重视。

在日本,Vtuber的企划分为个人势和企业势。个人势不跟企业和公司签约,在B站最火的个人势虚拟主播神乐mea,2019年首次登陆B站就吸引十万粉丝,是一位披着军服、戴着军帽的法国女仆,其人设是38岁离异单身母亲,呈现出日本虚拟主播界的丰富性。

神乐Mea

神乐Mea

像“彩虹社”这样的企业,打造出的虚拟偶像,几乎等同于经纪公司的旗下艺人,背后有着专业的团队运营。

“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,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。能真正火起来的虚拟偶像,没那么简单。”在总结什么样的虚拟偶像才能赢得市场时,“酒客小丑”认为,虚拟偶像跟真人偶像一样,都需要靠人格魅力吸引粉丝。

艾媒咨询调研显示,53.2%的网民喜欢虚拟偶像是出于其形象设计,50.5%的网民是因为性格、定位等人设而追捧虚拟偶像。

虚拟偶像通常在视频、直播和线下三种场合出现,她们拥有完美面容、姣好身材,声音动听、舞姿迷人,她们不但了解新番,熟悉动漫知识,打游戏的技能也十分了得。一位虚拟主播能在几天几夜的游戏直播中不下场,这是人类主播不可能实现的。

日本“彩虹社”COO岩永太贵曾坦言,真人主播出镜时,总有诸多顾虑与限制,一旦用虚拟形象出现,表现力通常会更好,也更能释放地表达自我。

成功的虚拟偶像在设计之初,就有明确的受众群和主攻领域,甚至有脚本设计。他们不像真人偶像那样不受管控,没有不良嗜好,极尽完美。累积一定的流量之后,这些虚拟偶像IP就能逐步实现商业化变现,并形成生态圈。随着虚拟偶像商业价值被不断发掘,其带动周边产业发展的能力将会愈强,商业应用领域也会更加广泛。

在中国,企业打造的虚拟偶像正热潮兴起——次世文化打造的虚拟偶像翎Ling与特斯拉、奈雪的茶、Keep等顶级品牌合作,商业代言身价破百万;中科深智的虚拟主播24小时不间断直播带货,出现在2000多个淘宝直播间中;阅文平台依照电竞小说《全职高手》主角打造的虚拟艺人叶修,出道1年身价超10亿;阿里巴巴也把虚拟艺人邀请到直播间,在淘宝和天猫直播间带货。

翎Ling

翎Ling

虚拟偶像爱好者中的绝大多数,都是年龄介于19-30岁间的Z世代。杜华在接受采访时说,因为儿子喜欢动漫,她才关注到虚拟偶像产业。从成本上说,虚拟偶像需要高科技的持续投入和优秀的内容创作能力,无论是筹备还是宣发、养成,整个生产运营方面的投入都不比真人偶像更少。

杜华说,未来会把A-SOUL带到电竞、直播带货等场景中,并直言“这个女团是永不塌房,永不谈恋爱,24小时工作的”。

虚拟名模人气高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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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,Instagram上一位神秘的模特掀起了一场全网大追查。她四肢纤长、巧克力色的肌肤完美无瑕,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大量的粉丝。这位自称”舒杜”(Shudu)的神秘美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?

法图•苏芮(Fatou Suri)在Instagram上一见到她,立刻追随关注并发了信息过去。舒杜看起来十分友好、平易近人,也回粉了她。”我一直在关注一些能给我能量的人,”法图说。法图是一位常驻伦敦的模特,Instagram上的名字是@theafrounicorn。”看到一位深色皮肤的模特这样成名,十分振奋人心。她内外兼修,美得令人惊艳。”

今年早些时候,巨星蕾哈娜(Rihanna)拥有的化妆品牌芬缇美妆(Fenty Beauty)发布了一张海报,上面是舒杜涂着芬缇美妆的橙色口红SAWC。这张图瞬间火了,到4月,舒杜在Instagram上收获了近九万粉丝。

图像来源, CAMERON-JAMES WILSON图像加注文字, 

不是真人的舒杜,却有近九万粉丝。

不过那时,多亏《时尚芭莎》杂志的一篇文章,我们才知道真相——原来,舒杜不是真人。她是英国摄影师威尔森(Cameron-James Wilson)用计算机创作出来的美女。

关于舒杜,威尔森说自己从来没有刻意欺骗过大家,他称其为一件艺术品,创造这个虚拟形象是为了颂扬黑肤女性的美丽。作为一个时尚摄影家,威尔森想要再现艾力克•万克(Alek Wek)、达琪•托特(Duckie Thot)等黑人超模代表的那种美。他说,就是怀着要创造绝世美人的这种冲动,才有了舒杜。

但是此后,威尔森陷入矛盾之中,不知让舒杜以何种身份示人,真实的还是虚拟的。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舒杜,她很快就成了有影响力的”大V”(指在社交网络上粉丝多影响力大的人)。在社交平台上有了影响力,也就会有利可图,时尚品牌也为了开拓新市场会找上门来。这可超出了威尔森最初的艺术设想。坦白一切才是最好的办法,他决定让舒杜身份”大白于世”,”一收到信息我就焦虑,老实说,我等不及把她的真相展示给全世界。”

图像来源, @LENIPAPERBOATS图像加注文字, 

法图是一个常驻伦敦的模特。她大受舒杜鼓舞而成为她的粉丝。但也表示,发现舒杜不是真人时,感觉有些怪异。

法图发现舒杜的秘密时,惊呆了,然后有点失望。”感觉有些怪异,”她说,”当时我觉得自己对她一无所知,还想问她更多的问题。”不过她还是因为舒杜的审美价值,继续关注她。但现在,给舒杜发信息时,她知道自己虽然像是在跟舒杜说话,其实是在跟威尔森交流。

“作为一个模特,我也需要修图。有时候我也会看看计算机怎么改了我的外貌,所以我们的情况也差不多,”她说,”很明显,舒杜太完美了,所以发现她不是真人,其实让我有点庆幸。”

图像来源, CAMERON-JAMES WILSON图像加注文字, 

尽管舒杜是作为艺术品被创作出来的虚拟美人,但许多想要打开市场的品牌仍然要找她代言。

虚拟的影响力

舒杜被称为世上首位数码超模,不过说起虚拟世界中有影响力的形象,也并非只有她一个。Instagram账号@丽儿•米克拉(@lilmiquela)就展示了一位有雀斑、厚唇和深色头发的时髦妙龄女郎。在图像里她穿着普拉达的套装,有时候又是一身香奈儿、苏普利(Supreme)、万斯(Vans)等名牌时装。米克拉的公关宣称:”她只是通过设计穿搭品牌来赚钱。”

二月,《Vogue》杂志授予她”虚拟名流”的称号。不过对于她的872000位粉丝而言,成就米克拉的不仅仅是其虚拟模特的身份,更是她背后的故事。去年,米克拉发行了一首单曲《不属于我》,在声破天(Spotify)音乐平台上一曲而红。她利用自己的平台来支持社会活动,比如”黑人的命也是命”(Black Lives Matter),还支持了一个叫做”黑少女密码”(Black Girls Code)的组织,帮助女孩子们接受科技训练。这一切都模糊了现实世界和她所在的虚拟世界之间的界限。

图像来源, INSTAGRAM/LILMIQUELA图像加注文字, 

洛杉矶的布鲁德公司(Brud),专门”帮助解决有关机器人、人工智能的问题,及其在媒体业务上的应用”。

她是不是真人呢?从米克拉信息的评论可看出,粉丝们对米克拉的身份相当的困惑。她是真人还是虚拟人,或是真人经过了计算机成像(CGI)处理?米克拉的幕后人员在其身份这件事上一直含糊其辞。因为有合作,我便跟米克拉约了个采访,她也同意了,发邮件过来说:”听起来超酷!”

这个访谈是通过电子邮件进行的,米克拉的公关和经纪人都参与了对话。有一个线索是,他们中有个人来自一个叫布鲁德(Brud)的公司,该公司专门从事”帮助解决有关机器人、人工智能方面的问题,及其在媒体业务上的应用”。

设计问题时,我采用了一些小策略,看看能否让她承认自己虚拟的身份。

:你是怎么着手创建自己的身份的?

米克拉:大概跟你差不多!我一直在学习,周围环境也一直在塑造我。我超爱音乐和艺术,在洛杉矶每天都学到了好多。感觉搬到洛杉矶真的改变了我看待世界、为之出力的方式。

:你怎么看待”虚拟名人”?

米克拉:我认为流行文化界的大多数名人,都是虚拟的。各种信息的误导、调侃的表情包,都歪曲了民主,令人失望,不过从中也看出了”虚拟”的力量。”虚拟”最终会影响到现实世界,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用Instagram之类的虚空间,来倡导积极的改变。

显然,米克拉,或者是她的某个代言人,并不想吐露实情。不过粉丝们对这种刻意的逃避并不在意。她有一个狂热粉丝叫雷耶斯(Anthony Reyes),是密歇根一位18岁的艺术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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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米克拉会面。她不是真人,然而在Instagram上的粉丝已超过87万。

“我被米克拉吸引,不仅仅因为她的艺术审美,也因为她的所作所为,”他说,”不管怎样,米克拉就是米克拉。大家总是想用她自我表达的方式诋毁她和她的艺术,但他们忘了一点,即使今天她这么火,米克拉仍然是那个关心粉丝的米克拉。”

但她到底是不是虚拟形象?”现实中,哪个大V不是虚拟的?”雷耶斯附和了米克拉的观点,坚称,”要了解这些人的存在,你只能通过他们所在的网络平台,像Instagram,YouTube,Twitter等。”

某人(某事物)如何收获关注

不管平台是真实还是虚拟的,对于影响力这个概念,这些粉丝似乎都很买账。这又引发了一个哲学问题,尤其是讲到社会媒体时:什么才是真实?

那些社交媒体上有影响力的人,不管有没有名气,总有其吸引力。部分原因是人们以为可窥视到自己崇拜或感兴趣的人的真实生活。但是在社交媒体中,真实的我们是不是早已被高度包装?

德安普利菲公司(TheAmplify)的创始人和前首席执行官雷兹瓦尼(Justin Rezvani)说,”谈到社交媒体,比如Instagram,里面的你并不是真的你,而是通过照片、偶尔是视频,还有对特定事情的评论,展现出来的虚拟版的自己。”他创办的这家经纪公司致力于给网络名人找商业品牌合作。

雷兹瓦尼自己,也被福布斯杂志评为”30位不到30岁的年轻梦想家”之一,他相信大V的时代才刚刚开始,并且会在虚空间中走得更远。”人工智能的网络名人会越来越多,虽然不是真人,但有大量的粉丝,”他说。”我定义影响力的方法,是某个人(或某个事物),怎样在特定时期,从特定受众那里获得大量的关注。”

借鉴古人的愿望

然而,像舒杜和米克拉这样的虚拟大V形象,其实有更古老的原型——玩具娃娃。伦敦拉夫堡大学媒体与创意产业研究所的所长米勒(Toby Miller)如是说。自古以来,玩具娃娃都对社会起了重要作用,它们不仅仅是孩子们的玩具,也是一种巫术或宗教仪式中的象征力量。”用玩具娃娃捕捉到我们的形象,然后通过替代的形式,传达给年轻人,”米勒说,”但玩具娃娃超越了图片和文字,是三维立体的形象,最小的孩子都能操控打扮。”

威尔森用三维模型软件赋予舒杜以生命,他也用类似的话语描述了自己的创造。他说,”我把她视为一种人体模型。一旦你创造了她,你就可以给她摆造型、帮她表达。有点像玩具娃娃,一个可以换装的芭比。”

对于时尚品牌来说,一个高科技人体模型能提供更多有趣的可能性。她、他或者它,可以放在任何环境中,可以穿戴任何服饰。威尔森已经收到了各种各样的合作建议,包括一家珠宝品牌的佣金建议,他们想让舒杜当该品牌的耳饰模特。

有的合作邀请就很难实现。斯莫(Tameka Small)是美国北卡罗莱纳州威尔明顿一位护肤专家,也是玛吉可美疗中心的老板。她就很想知道,舒杜会不会对自己的护肤产品感兴趣,毕竟舒杜的面容太完美了。结果后来她发现,舒杜不是真人。

“我还是决定把产品发过去,虽然从技术层面来说她用不了我的护肤产品,”斯莫说,自己和威尔森还在想办法合作。”我觉得,她是一个虚拟超模这个事儿,给公司如何推广产品带来了全新的观念。这是个很棒的主意。”

不过有些商家仍然很怀疑虚拟大V这个概念。”这事儿的确给品牌的产品推广带来了一些机遇,但我觉得,跟真人比,还是肤浅得多。”孔泰斯塔比莱(Giordano Contestabile)说。他是部落爱公司(Bloglovin’)的首席执行官,这家公司致力于给合作的大V联系品牌,尤其是那些中等大V(粉丝数在50万以上)。

“大V营销的关键之处在于其人性化的那一面。我不知这如何复制,”他说,在Instagram上增加粉丝很容易,但是让人认同你、建立起情感联系,却是不同的挑战。换句话说,这个你是伪造不来的。

随着虚拟形象越来越令人信以为真,专家警告说,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,其间的区别会越来越难辨别。它会造成问题吗?心理学家已经证明,一个玩具娃娃到底算人,还是算没生命的东西,这种不确定带来了罕见的情绪效应,尤其适用于虚拟大V的世界。关于米克拉的帖子,最近有这样一条评论,总结说道:”显然她是假的。但是她背后的人是真的。所以大家还是友好一点吧。”

By 吴丹Damian Fowler